8 这是你的一只手 (第1/2页)
五月竟然还会有扬花与柳花的飞絮,风吹得到处都是,关了门,再打开门缝里都会堆积那么厚厚的一层。
杨小觅的事在学院里传得纷纷扬扬,但是这依然不能阻止同宿舍光头大哥巴咭着嘴吃着他的方便面,然后嗞嗞响响地喝着汤。遥遥在灯下用化妆盒在自己脸上画着画,看样子他打算把自己化成天外飞仙的样子,说实话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样子。他是我们寝室的画皮使者,为了交化妆作业,总会骗我们做他的模特。有一次骗我说把我化成最帅的人,结果画完照镜子,我发现他把我画成了星球大战里面最诡异的外星人,我确定他一定是外星人派来的,他对于帅的理解绝对是外星概念,在地球人还有没有意识到外星人很好看之前,我再也不能让他画我了。
闻一多在用他的十八般护理套装,先是磨砂,再是去角质,然后又是面膜,眼贴,还绝不忘水润,收敛水更是不能少,这就是他的全方位护肤“一个都不能少”,立场坚定地把一张英雄的脸护理得如同金基范一样可爱无比,指的是还没有变成大叔之前,如果你觉得杨帆或者井伯然是最可爱,也可自己拿来做比喻,没有办法,这年代都每个人梦想把自己弄得跟花似的,鉴于社会支持花美男什么的,就去瞎折腾吧!
不过说实话,闻一多绝对是我们寝室里的粉嫩男孩,有一个排的女孩和男孩追得死去活来,解释一下,男孩是女孩的男朋友,是来讨情债的,不是好基友。
闻一多上铺的那位是留着在中发型的包子哥,他正和别的学校来的大饼姐姐肆无忌惮地调情,生把不堪承载两人的钢丝单人床,调教得跟婴儿床似的摆动有至。
原先我的床下那位已人去床空,他是一个自诩为本世纪最伟大电影大师,曾宣言,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瞧得上任何人,他的出现曾让我们的心灵饱受折磨,糟踏,蹂躏。经过一个学期的坚决斗争,他已经成功的晋升为匍匐海外的绿毛龟,现在我床下又搬来一个新的哥们,我除了刚刚把他的花生酱扔出窗之外,其他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
最后就剩下我,我的理想是一个做一名作家,虽然长的不是很好看,但曾经还自称过美男作家,喜欢吹冷气,吸香烟,熬长夜,写美文。我最大的梦想是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和奥斯卡金像奖,而且具有超顽强不服输的”小强精神”,瞎折腾是我的专长,因为我的字典和别人的字典里一样,都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时间就是这样,快的没有和任何人商量,以至于每个人都在抱怨,就连杨小觅也没有耐性,她已经从医院里出来了。
校园里,道具车和布景师傅提前准备好了一切,地上是刚刚全部换好的新草皮,还有刚刚漆过崭新的路灯,就连下面的座椅也是刚刚搬来的。座椅上项龙正在给杨小觅一条一条地往下摘蹦带。旁边围着两个摄影师,一个化妆师和一个打反光板的工人,在有条不紊的忙碌着。按照项龙的意思,杨小谜应该在医院里可以把伤养好再出来,但是杨小觅却说相比之下,自己承受不了医院里的那种病号压力,还不如出来在自然的空气中,会恢复得更快一些。
远处的几辆新闻车闻声而至,那些长着狗鼻子的娱乐杂志狗仔见缝插针,将原来的健康主题拍摄采访更换成了康复的一天,要求拍摄杨小觅出院康复的全过程。狗仔队觉得杨小觅头上的绷带有些不好看,只好有在外面加上整齐的一圈发带,这差事落到了项龙身上,不知道是项龙不放心别人的来碰杨小觅的头,还是杨小觅非得让他来伺候,他们两个人在不停地讨论着怎样绕发带,项龙帮杨小觅缠着纱布的速度,比蜗牛快不了多少。杂志社的负责人不停地看表,工作人员过来不断地问,到底是什么情况?工作人员更是抓耳挠腮不知所措,前后张望,两头都不敢得罪,活像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一大队人马都在等着杨小觅头上发带尽快扎好,而杨小觅则优雅地摆弄着自己芊芊玉指,风姿绰约,令人神往,以至于现场的工作人员还以为自己见到了嫦娥,还有一个人咧着嘴巴笑起来,而杨小觅则全然不顾地依然欣赏自己的手。
“怎么,今天的选题是一只手吗?”项龙问道。
“恩?”杨小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没有回答,其实她在心里还琢磨着,自己在后台伸手去接过真人头盖皮的情景,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这让她感到一头雾水,难道那天看到的人压根就不是谭小润,而是一个陌生人,或者是鬼?
“是吗?”
“是什么呀?”
项龙抓住杨小觅的手问道,杨小觅把手抽了回来,一脸的老大不高兴,项龙还以为杨小觅在撒娇,上去把杨小觅的手再次拽回来,嬉皮笑脸像啃猪头肉一样啃个没完。
杂志社看到这个情况,一时来了兴致,赶快让人打光,慌乱地抓拍起来。
杨小觅又气又怒,用另一只手将项龙的嘴里手抢了过来,杨小觅的表情看起来就要抽人了,而项龙则在那里笑得天真无邪,跟个傻子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站在阳台上正看得入神,拍杂志的人也忙得不亦乐乎,床下的兄弟说道:”快点!我今天就要变成50万富翁了,快点吧!快点!你想要什么?要什么?”
真是让人出奇的意外,没想到惊喜总会从天而降,下兄中奖了(床下的兄弟简称为下兄)!他可是一个忠实的彩民,他中这么多钱,俺是不是宰他一下呢?那我要什么呢?要一辆跑车吗?显然不可能,模型还差不多,那到底要什么呢?
“那我要一个电脑吧!就是摔不烂,即使掉到水里也不会坏掉的那种,你知道吗?知道不知道!就是那种……”我拿出了在杂志上撕下来的照片,举着让他看。
“哎呀!我的爷爷,你可真会要啊!行行行!都依了你了,走吧!走吧!”
“不打车吗?”
“不打,就这样就可以了!”
真是让人感到奇怪,去拿50万难道连车都不打,难道不怕被人抢吗?
我跟着他走到了一个小卖部前,下兄掏出奖券交给了卖雪糕的阿姨。
下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走吧!”
“去哪里?去取钱,还是去买笔记本?”
“都不是,上次的彩票没重,奖池整整积累了50万奖金,没想到就这样泡汤了,真是扫兴!昨晚我梦到踩了狗屎,可今天竟然没有中奖,真是让人太让人感到意外了!”
“哎呀!哎,受不了了,就是这样啊!你不觉得有点太坑爹吗?您说的50万就是这个啊!拜托您,能不能做醒了梦再拖我出来受罪好不好,这大中午的,都晒脱皮了,你是五千年的都伤不起的老悲催吧!”
“你不还是自己愿意跟着来的吗?”
“嗯,也是啊!”
哎!真是没有半点怨言,谁让我总是想着占人家的便宜来着,算了!就算被这个骗子骗了一次好了!反正这年代骗子到处都是!就当作练习作业题了!
“那这拿着吧!”
“这是什么?”
“笔记本电脑!”
“这是笔记….脑啊!”他将一个笔记本形状的儿童雪糕放在我的手上,”你赶快吃了吧!”
“哇,天呢!求求你了,不要再吓唬我了,我会崩溃的。你怎么不给我买根剥皮香蕉,直接让我变成木乃伊好了!”
“你不吃,那我就吃了。”
下兄拿起那块方形的冰砖吃起来,我则没有理他,径直地朝宿舍走去。
过了一会儿,我在宣传栏贴起了报纸,这份工作是我选择的勤工俭学,每个月可以拿到600元报酬,虽然不多,但可以作为零花钱,这样就不用和家里伸手要钱了。
我刚把一张报纸贴上去,只看到旁边多了一个人的身影,有点眼晕,是一位美女站到了我的旁边。
一双又尖有高的白色高跟凉鞋,又瘦又细又长的两条腿,一身轻盈飘靓的白色公主裙,一头蓬松倦意的卷发把她衬托的更加可爱无比,一个卷曲的大发卷,正好挡住了她前额上的创可贴。
这大半夜的,杨小觅是要做什么?
“诺贝尔文学奖的报纸有没有?”杨小觅问道。
“有啊!我现在刚刚贴上的就是啊!”我答道。
“恩,这样吧!你帮我收藏一下,到时候给我,我给你的适当的报酬!”
“你对哪方面比较感兴趣,是和平奖还是发明奖?”
“当然都不是,是文学奖。”
“这么难懂的文字,你也喜欢吗?”
“喜欢,我得学学,至少这样省得别人老叫我们花瓶。”
“管它呢!比作一个文学系的水桶强不就行了!”
“行什么呀?我要做也做一个充满神秘花纹和传奇文字的古希腊高贵花瓶。”
“佩服,佩服!真是要得口才,有的文采,要得身材,有的剪裁,要得天才,有的型材!”
“你在说什么,你有胡言乱语症吧!对了!这个是你写得吧!”我看到她拿着一本红皮的杂志。
“这是什么啊?”我接过那本杂志,看到原来是一本红皮的《青年文摘》杂志,我在心里想到,肯定是一个和我重了名的人,要不然怎么可能会登上国家级的杂志,因为我知道这个杂志一般是发表或者摘录那种很有名气或者很有分量作家的作品,我平常是写了不少东西,但是怎么可能是我呢?
“就在首页的卷首语,你看看!”
“恩!”
翻开仔细看,妈呀!还真的是我的文章,是节选自我的散文《阿太的除夕夜》里面的一篇,有些顺序的拆改。原先那篇文章是一篇叙事散文,以景明志的方式叙述了一位老人生命最后一年的哲理感悟,严肃来说是一篇按照诺贝尔文学思考方式写的一篇作品,行文方式也参照了鲁迅、朱自清等文人写作风格。
“但是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写的东西呢?”
“你不是有博客吗?这上面写的就是你的博客!”
“是啊!上面写的就是摘自我的博客。没想到您这样美女姐姐涉猎广泛啊!”
“别叫我姐,我还想做青春玉女呢,咱们去坐坐吧,聊聊文学创作。”
“恩!”
就在过道宣传栏上层是一个露天咖啡厅,走上台阶就来到了露台上,这里与其他地方紧张兮兮的学习氛围相比,是另外一种感觉。
白色太阳伞在夕阳下盛开了,一种小资的情调油然而生,翠绿色段竹郁郁葱葱,给灰色的校园环境带来了一种生机。在这样的环境里,感觉精神都不一样了,夕阳照在杨小觅脸上显得更加白皙,她精致的五官有了斜影,显得更加立体,眼睛也变得深邃,有一种不可言喻的神话美感。
杨小觅喝了一口柠檬,翻起了杂志。
“你又不是王子,你怎么穿王子装啊?”
“我是天子不就得了,你以为你只有你是公主就可以穿公主裙吗?”
几句没有逻辑的闲聊,让我和杨小觅距离拉近了。
“曦光晨眠这个名字是怎么起得呢?是你杜撰出来的吗?”
“没有,是由我的生日和爱好组成的,我的生日是早晨,而且我很小的时候爱好林风眠的画,因为里面有一种自然天成的艺术感,这两个事物加在一起,那种清新自然的感觉就成为了这个笔名,这个笔名大多都会是它来写一些散文吧!“
“恩,不错!你是什么星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