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奉先射戟辕门 (第1/2页)
"辕门射戟"是汉未淮南袁术,派大将纪灵攻打屯军小沛的刘备,但又恐徐州的吕布帮助刘备,就先赠礼物给吕;刘备因兵薄力微,也写信求助于吕布。吕布看穿了袁术先取刘备、後攻自己的阴谋,于是设宴请纪灵、刘备前来相会。席间吕布并为他俩和解,但纪灵不愿和好,以难以复命来推托,吕布忿而下座捻箭射戟,以威逼纪灵收兵.下面摘录了古文和现在文的2个版本,共大家欣赏!
历史军事·温侯传·作者:逆鳞龙
正文第二十二章辕门射戟
徐州与幽州的钱粮马匹交易虽是颇耗时日,但却也因行走海路而变得极为顺利,沿途并无其他波折,所以过了将近五个月后,存于公孙瓒处的五千匹良马,也已运返了徐州大半。吕布下令将这三千余匹战马全数都先送到飞卫营中,自此飞卫精骑的战力方才大成无惧任何之敌。
淮南袁术听闻吕布将徐州钱粮运至公孙瓒处,使其再无粮草之虞,得以与其兄袁绍相峙日久,且又见吕布正招兵买马如今徐州之内已有兵马近十万之众!有此强邻,袁术自然有若锋芒在背寝食难安,于是招来心腹谋士将领欲起淮南兵马攻打吕布。长史杨大将急忙劝阻道:“主公不可造次,那吕布勇力过人且兼有徐州之地,今又与刘备首尾相连,不易图也!主公当先伐刘备,以报其前日无故相攻之恨,若可得擒刘备,则吕布亦可图也!”袁术闻言问道:“吾今若起兵攻打刘备,吕布又引兵来攻却又如何?”谋士韩胤献计道:“吕布今虽与刘备两家相安无事,然却与张飞有杀岳大仇,吕布常欲报之,只是碍于刘备情面方才一直未曾动兵。主公前次曾许与吕布金帛粮马,此时正可使人送之,以结吕布之心,而后起兵攻打刘备如此则吕布必按兵不动矣!”袁术觉韩胤之计颇为可行,于是便派其为使,携粟米二十万斛前往徐州去见吕布。
吕布见袁术忽遣人送粮草过来,虽是不解其是何意,但见粮草今已送上门来,却也是高兴的收下了。韩胤见吕布收下了粮米,便代表袁术向吕布表示了结盟之意,吕布心中虽是对袁术此人极为不耻,早晚必会起兵攻打,但现今徐州兵马大半都是新征士卒训练不久,仍需一段时日之后方可上阵厮杀,因此便也假意的同意了。韩胤见事已办妥第二天便起程返回了淮南向袁术邀功,袁术随即便遣爱将纪灵为主帅,雷薄陈兰为副将引兵马五万余众前去攻打小沛。
刘备闻报袁术遣大将纪灵引大军前来攻打,急忙使人招来关,张,糜氏兄弟,孙乾等人商议对策。张飞当即便要引兵迎战,谋士孙乾说道:“今小沛粮寡兵微,如何抵敌?可修书使人急报与吕布。”刘备闻言点头道:“公佑之言甚善!”随即便修书一封使人急送与吕布。吕布看过书信于堂中默思了许久之后,便使人招来刘鹏,陈宫等人前来商议。众人中除了陈宫之外,皆言刘备不可救,正可借袁术之手将其诛除,吕布见众人中惟有陈宫一言不发,便出言问道:“今不知公台以为如何?”陈宫抚须说道:“吾料温侯必已早有定计,却又何需陈宫多言?”吕布闻言哈哈大笑道:“公台果乃智谋之士也!”随即又对众人说道:“前者袁术送粮结盟与我,盖欲使我不救玄德也。今玄德已来书求救,吾以为玄德屯兵小沛却未必能为我徐州之害,然若被袁术并之,则其便可北连泰山曹操兵马以图徐州,如此却是徐州危矣!”众人闻言俱都点头认同吕布的意见,就连刘鹏也认为吕布之言十分有理,为今之计确是应先退袁术再图刘备。吕布众人均无异议,于是便点起彭城善战士卒三万余人引刘鹏,张辽,华雄,高顺等将前往小沛来助刘备。
此时纪灵的五万兵马已到小沛城外十里外扎下营寨,而刘备一方,虽是在这一年多来不断招兵买马,但因粮草辎重大半皆来自于彭城,故而一共才只有五千余名士卒勉强于城外布下一座小寨与纪灵对峙。纪灵令大军休息一日后,正欲起兵攻打,忽听得探马来报,吕布也领三万兵马来至小沛,现已于城西南三里处扎下了营寨。纪灵心知吕布领兵前来乃是为救刘备,于是便急忙遣人至吕布处责怪其背盟无信。吕布待将来人打发走后,对众人笑道:“我今有一计,可使袁,刘二家俱不怨我!”随后便遣人分至刘备,纪灵寨中请其二人饮宴。刘备如今全需倚仗吕布方可退去敌兵,见吕布使人来请,当即也是不敢怠慢急忙带上关张二人前往吕布营寨。
到了吕布寨中与吕布相见之后,吕布对刘备戏言道:“吾今特来解玄德之危,异日玄德若是得志不可相忘!”刘备急忙点头答应道:“得蒙温侯大恩,备必须臾不敢相忘,他日若有用备之处,温侯尽可调遣!”二人正在帐中说笑之时,守营士卒又进帐禀报道:“纪灵已到。”刘备闻言大吃一惊,急忙欲起身相避,吕布出言将他劝住道:“吾今特请你二人前来会议,勿得生疑,权且宽坐!”刘备不知其是何意,心中不安,但也只得依言坐在席前不动,身后的关张二人则手按佩剑以防有何变故发生。
纪灵带十余骑来至吕布营中下马入帐后,忽骤见刘备正端正在席前,当下也是大吃一惊,以为吕布已串通刘备设下杀局欲害自已性命,急忙回身便走,帐中左右亲卫俱都被他一把推倒阻拦不住。吕布见状起身离席赶至纪灵身后,伸手猛得将他一扯了回来,提在手中有若提孩童一般不容纪灵分说一把将他按在了席间。纪灵挣扎不得,惊慌失色,对吕布叫道:“将军今欲杀纪灵耶?”吕布摇头道:“将军休要生疑,吾今却并无此意!”纪灵闻言又问道:“莫非要杀‘大耳贼’乎?”刘鹏听闻纪灵称刘备为大耳贼,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因纪灵此言而变得脸色难看之极的刘备,但觉纪灵此言极为贴切,刘备的耳朵也的确是比常人要大上许多,心中忍俊不住当场便笑出声来。刘鹏这一笑,刘备的脸色便更加难看了起来,青中带紫仿佛将成的茄子一般,而关羽,张飞二人则怒哼了一声俱都朝刘鹏怒目而视。而刘鹏却丝毫不以为意,仍是连声轻笑不已。
吕布见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因刘鹏发笑眼看就要就此愤然离席而去,便也回头怒瞪了刘鹏一眼。刘鹏见兄长的目光中微带怒意,当即便急忙咬住了舌头,不敢再笑。吕布歉意的看了一眼刘备之后,这才想起刚才纪灵的问话,忙答道:“吾今亦非为此!”纪灵闻言愕然道:“然将军却是为何引军前来?”吕布道:“玄德乃布之兄弟也,今为将军所困,故来救之!”纪灵闻言叫道:“如此将军却是要杀纪灵耶!”吕布摇头笑道:“无有此理!布平生最不好斗,惟好解斗也。吾今乃为两家解之!”纪灵问道:“敢问解之之法?”吕布道:“我有一法,乃从天决。公可宽坐,待饮宴之后,我与二位解之。”说完便叫人设宴摆酒。酒过数巡之后,吕布对刘备,纪灵二人说道:“你两家且看我面俱都罢兵如何?”刘备闻言心中虽是希望纪灵可以就此退兵罢战,但因恐自己先同意此事弱了气势,故而才于席间默言不语。而纪灵则却叹道:“吾今奉主公之命率兵马前来专捉刘备,却又如何罢得?”张飞闻言勃然大怒,当即便拔剑在手,对纪灵叱道:“吾虽兵少,然视汝辈如儿戏耳!你比黄巾百万之众如何,却敢来伤我哥哥?”关羽见状急忙劝阻道:“且看吕将军如何主意,那时再各回营寨厮杀不迟!”不想此时张飞已是暴怒不已,不听关羽劝阻,只是要上前与纪灵拼斗。那纪灵虽是曾败与关羽,但却未曾与张飞交过手,当下心中也是不惧,跳起身来拔出佩剑要来与张飞相斗。
吕布见两方人都不听自已所言,竟还要在自已的中军帐中比斗,心中大怒,猛得对身边亲卫大喝了一声道:“取我戟来!”亲卫闻言,急忙将方天画戟交到了吕布的手中。吕布画戟在手,顿时一股凌厉的杀气从身上狂溢而出令两边的刘备纪灵二人脸上尽相失色,不敢再言。吕布等众人都静了下来之后,这才说道:“我劝你两家不要厮杀,今可尽在天命!”说完,便令亲卫接过画戟到中军辕门处将画戟插在地上。待亲卫将画戟插稳之后,吕布对纪灵,刘备二人说道:“辕门距此帐一百五十步,吾今若一箭射中画戟左侧小枝,你两家罢兵休战。如射不中,你等各自回营安排厮杀。若不从吾言者,吾将并力拒之!”纪灵闻言心中暗道:“戟在一百五十步外,安能便中?且落得应允,待其不中之时,便全凭我厮杀!”于是便一口答应了,而刘备自然也是无不应允,只是心中暗自祈祷满天神佛但愿吕布可以射中。吕布先与刘备,纪灵二人又饮了一盏酒之后,挽起袍袖令人取来了自己的虎筋宝弓,搭上利箭扯满弓弦,叫了一声道:“着!”登时那箭便如流星赶月一般飞离弓弦,在空中响起了一声短暂的破空声后,叮得一声正中画戟的左侧小枝!随行而来张辽,华雄等人以及帐中的亲卫们俱都齐声高呼喝彩,其中当数刘鹏的喝彩声最响。
吕布射中画戟小枝后,仰头哈哈大笑不已,随手将虎筋弓掷与亲卫,执起刘备,纪灵二人之手笑道:“此乃天令你两家罢兵也!”说完又令士卒倒酒与二人对饮。纪灵在席间默然了半晌之后,对吕布说道:“将军之言,纪灵不敢不从。怎奈若就此回去,主公又如何肯信?”吕布摆手笑道:“公却勿忧,吾自当作书信回复汝主便是了!”纪灵闻言便向吕布讨求书信。吕布当场匆匆几笔将书信写完之后,纪灵便将此信贴身收妥,向吕布告辞先行离去了。吕布待纪灵走后,对刘备笑道:“非我则公危矣!”刘备自然向吕布连连拜谢不已,随后也与关张二人告辞返回了营寨。第二天此三路兵马俱都罢兵起营各自返回了城池。
不提刘备,吕布各自收兵回城,却说纪灵返回淮南后,将吕布辕门射戟解和之事告知与袁术,并将吕布书信呈上。袁术当场便将吕布书信扯毁,怒骂道:“吕布今受我许多钱粮,反却为此儿戏之事偏护刘备,吾自当亲提重兵亲征刘备兼讨吕布!”长史杨大将又献计说道:“孙策昔日以玉玺为质自主公处借得兵马,如今已尽得江东之地声威大振。主公今若起大军征讨吕布,刘备,其若趁此引军来袭却反而不美。我今有一计名曰‘疏不间亲’,听闻吕布止有一女被其视若掌上明珠,年已及笄,而主公亦只有一子,今可使人求亲与吕布,吕布若嫁女与主公,则必杀刘备矣!”袁术闻言仔细考虑了一番之后,觉得杨大将此计颇妙,甚合自己心意,于是便派遣韩胤再次出使徐州向吕布求亲。
韩胤赶到了徐州见到吕布之后,便开门见山的说道:“主公仰慕将军威名,欲求令爱为儿妇,两家永结秦晋之好!”吕布闻当场便勃然大怒,怒叱韩胤道:“吾之虎女安能嫁与犬子?今若非看在汝前日运粮与吾,当斩汝首!再休多言!”说完,吕布便使左右亲卫将韩胤赶出府外。韩胤抱头逃出吕布府门,心中羞愧不已,正要就此返回淮南将此事禀报与袁术。忽听身后有人娇呼,回头看时,却见一婢女自吕布府中跑了出来追到他的面前,蹲身行礼道:“大人请慢走,我家主母有请!”韩胤见似乎是吕布夫人有请,当下也不怠慢,只得又随那婢女走进了吕府。婢女引着韩胤绕过前厅之后,来到了后院的一间厢房内。此时厢房的软榻之上早已坐着一名华服****,身边婢女环待,头度颇为不凡。韩胤估计此妇人便定是吕布夫人,不等婢女介绍,急忙上前躬身行礼。严氏回了一礼之后,又使人与韩胤看座。韩胤哪里敢与她同席而坐?连忙连声推辞,只是垂手站在堂下。严氏见状也不强人所难,对韩胤说道:“方才先生前厅所言,我已于后堂听得,闻袁公路欲与我徐州结亲,只是不知今袁公膝下却有几子?”韩胤闻言心中一动,急忙答道:“今主公膝下只有一子,年方十七,天资聪颖,主公视其有若性命,已立之为世子,日后便可得传大位!”严氏脸上微露喜色,对韩胤道:“今日我与先生所言乃小女终身大事,故而直言不讳,还望先生以实情告我!”韩胤见事情已有转机忙躬身答道:“夫人尽可相问,韩胤当知无不答!”严氏正容道:“我闻袁公路久镇淮南兵多粮广,且今又得传世玉玺,早晚必将立为天子!不知此事却是属实?”韩胤闻言心中念头急转,知此事早晚必天下尽知,当下便点头答道:“今汉世天下历时四百余年其气数已尽,海内鼎沸。而吾主明公,家四世三公,百姓所归且又得传世玉玺,不日便将正位九五号令天下!”严氏闻言喜道:“即是如此,吾女便可许之,他日也有皇后之望矣!”韩胤闻听此言,不由得心中大喜,旋即又有些迟疑的对严氏说道:“今夫人虽愿将小姐嫁与世子,然温侯却已决意不肯许婚,如此却又奈何?”严氏道:“此事吾已有早有主意,后日我夫将与陈宫等人巡视郡务,欲将州内事务交与我叔刘鹏,陈登二人,今正可趁此先将小女送至寿春,另居别馆,然后择吉日成亲。纵我夫日后得知,木已成舟亦是无可奈何矣!”韩胤犹豫道:“若是刘鹏得知此事,引兵追赶,却又有何法可挡之?”严氏轻笑道:“吾闻刘鹏近日皆与幽州来将四处游玩早已无心管理军务,军中诸将皆有怨言,若此人不得知晓,纵陈登得知此事,量他一介腐儒却有何胆量敢来阻我?”韩胤闻言这才放下心来,笑道:“既是如此,韩胤先使人回覆吾主,待夫人准备妥当这后,再亲迎小姐前往淮南!”
第十六回吕奉先射戟辕门曹孟德败师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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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杨大将献计欲攻刘备。袁术曰:“计将安出?”大将曰:“刘备屯军小沛,虽然易取,奈吕布虎踞徐州,前次许他金帛粮马,至今未与,恐其助备;今当令人送与粮食,以结其心,使其按兵不动,则刘备可擒。先擒刘备,后图吕布,徐州可得也。”术喜,便具粟二十万斛,令韩胤赍密书往见吕布。吕布甚喜,重待韩胤。胤回告袁术,术遂遣纪灵为大将,雷薄、陈兰为副将,统兵数万,进攻小沛。玄德闻知此信,聚众商议。张飞要出战。孙韩曰:“今小沛粮寡兵微,如何抵敌?可修书告急于吕布。”张飞曰:“那厮如何肯来!”玄德曰:“乾之言善。”遂修书与吕布。书略曰:“伏自将军垂念,令备于小沛容身,实拜云天之德。今袁术欲报私仇,遣纪灵领兵到县,亡在旦夕,非将军莫能救。望驱一旅之师,以救倒悬之急,不胜幸甚!”吕布看了书,与陈宫计议曰:“前者袁术送粮致书,盖欲使我不救玄德也。今玄德又来求救。吾想玄德屯军小沛,未必遂能为我害;若袁术并了玄德,则北连泰山诸将以图我,我不能安枕矣:不若救玄德。”遂点兵起程。
却说纪灵起兵长驱大进,已到沛县东南,扎下营寨。昼列旌旗,遮映山川;夜设火鼓,震明天地。玄德县中,止有五千余人,也只得勉强出县,布阵安营。忽报吕布引兵离县一里、西南上扎下营寨。纪灵知吕布领兵来救刘备,急令人致书于吕布,责其无信。布笑曰:“我有一计,使袁、刘两家都不怨我。”乃发使往纪灵、刘备寨中,请二人饮宴。玄德闻布相请,即便欲往。关、张曰:“兄长不可去。吕布必有异心。”玄德曰:“我待彼不薄,彼必不害我。”遂上马而行。关、张随往,到吕布寨中,入见。布曰:“吾今特解公之危。异日得志,不可相忘!”玄德称谢。布请玄德坐。关、张按剑立于背后。人报纪灵到,玄德大惊,欲避之。布曰:“吾特请你二人来会议,勿得生疑。”玄德未知其意,心下不安。
纪灵下马入寨,却见玄德在帐上坐,大惊,抽身便回。左右留之不住。吕布向前一把扯回,如提童稚。灵曰:“将军欲杀纪灵耶?”布曰:“非也。”灵曰:“莫非杀大耳儿乎?”布曰:“亦非也。”灵曰:“然则为何?”布曰:“玄德与布乃兄弟也,今为将军所困,故来救之。”灵曰:“若此则杀灵也?”布曰:“无有此理。布平生不好斗,惟好解斗。吾今为两家解之。”灵曰:“请问解之之法?”布曰:“我有一法,从天所决。”乃拉灵入帐与玄德相见。二人各怀疑忌。布乃居中坐,使灵居左,备居右,且教设宴行酒。酒行数巡,布曰:“你两家看我面上,俱各罢兵。”玄德无语。灵曰:“吾奉主公之命,提十万之兵,专捉刘备,如何罢得?”张飞大怒,拔剑在手。叱曰:“吾虽兵少,觑汝辈如儿戏耳!你比百万黄巾何如?你敢伤我哥哥!”关公急止之曰:“且看吕将军如何主意,那时各回营寨厮杀未迟。”吕布曰:“我请你两家解斗,须不教你厮杀!”这边纪灵不忿,那边张飞只要厮杀。布大怒,教左右:“取我戟来,布提画戟在手,纪灵、玄德尽皆失色。布曰:“我劝你两家不要厮杀,尽在天命。”令左右接过画戟,去辕门外远远插定。乃回顾纪灵、玄德曰:“辕门离中军一百五十步,吾若一箭射中戟小枝,你两家罢兵,如射不中,你各自回营,安排厮杀。有不从吾言者,并力拒之。”纪灵私忖:“戟在一百五十步之外,安能便中?且落得应允。待其不中,那时凭我厮杀。”便一口许诺。玄德自无不允。布都教坐,再各饮一杯酒。酒毕,布教取弓箭来。玄德暗祝曰:“只愿他射得中便好!”只见吕布挽起袍袖,搭上箭,扯满弓,叫一声:“着!”正是:弓开如秋月行天,箭去似流星落地,一箭正中画戟小枝。帐上帐下将校,齐声喝采。后人有诗赞之曰:“温侯神射世间稀,曾向辕门独解危。落日果然欺后羿,号猿直欲胜由基。虎筋弦响弓开处,雕羽翅飞箭到时。豹子尾摇穿画戟,雄兵十万脱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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