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趣捅马蜂窝 (第1/2页)
“我们就在这里等,半月之后,他们自然会到。”
“是!”种候搁下手里的剑,应道。
杜覃铎轻轻摩挲着银质的杯沿,如同抚摸着一件绝世的艺术品。面具下的脸阴晴不定,为何这些人会无缘无故改道去‘弥诱之界’?难道事情有变?还是兽界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主人,一百年没来了,金湖还是那么漂亮!”忠心的仆人无话找话。
种候这才注意到所谓的金湖镇的确要比他见过的任何地方都秀美。矶石临岸,断层如被巨斧砍切一般险峭,绝壁千空,高耸入云霄。壁根处是一弯缺月形的湖泊,湖水波光粼粼,就着明媚的午阳,散发着来自湖水本身的灿灿金光,明晃晃煞是耀眼。
沿边方圆数十里,有林木郁郁葱葱,夹岸而立,苍翠伴枫红,幽鸣随晚歌。衬得那美丽的湖水显得别样的风情万种,富丽中尤带着一点淡雅,比之仙境,毫不逊色。
种候暗暗点头,余光瞟到旁边一人,望向杜覃铎的目光带着疑惑。
“哈哈,好巧啊,居然在这里碰到你!”陆维凡身形一晃,顷刻间便从四尺开外处移了过来。
“是你?”杜覃铎厉眸微眯,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真是荣幸之至,杜将军难得记得我这个无名小卒!不过,将军何以在此地出现?咦?玞雅圣女呢?莫不是……”陆维凡脸上挂起调侃的笑,四处环顾,明知故问道,“所向无敌的杜覃铎将军也有失蹄的时候?哈哈哈……”
“哼!陆维凡,你别嚣张!我家主人这叫欲擒故纵,你懂什么?”某仆瞪大眼睛分辨,但似乎越描越黑。
“欲擒故纵?嗯……是有点道理。”陆维凡摇头晃脑,嘴角掩不住浓浓的笑意,摆明了不相信。见杜覃铎不理他,他也不甚在意,凑上前来望着种候一抬下巴,上下打量,“小伙子资质不错,哪儿寻来的?”
种候见此情形,也知他与杜覃铎交情不浅,一路上见惯了他不喜言辞,于是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回答:“我叫种候,从腓约南岛来的。”
陆维凡听到这句,敛容道:“腓约南岛?你是种齐那老头的什么人?”
种候见识到了他的玩世不恭,不敢得罪,但也不会任凭他对父亲不敬,于是沉下脸来:“种齐长老正是我父亲,还请阁下慎言!”
陆维凡笑意漾开,毫不在意的走上前来拍拍种候的肩,打横一搂:“小伙子,别不高兴,跟你说我的年龄绝对不比你父亲小,叫他一声老兄都不为过,想不到他竟比我老了那么多,想当年我们一起纵横六部洲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哈哈哈……”
种候面上一热,正待再问,陆维凡已潇洒的把他放开,大马金刀往地上一坐,斜靠在背后粗壮的古树上打起盹而来。
“你有何事?”杜覃铎唇形微动。
陆维凡睁开眼,随手扯了一根草含在嘴里,又斜睨他一眼,摇摇头不说话。
杜覃铎静静等了半晌,对方仍是不语,有些烦闷,站起身来,拍拍衣摆上的草渣,就欲离去。陆维凡不温不火开口道:“反正是等,在这里也一样。”他拍了几下绒草茵茵的地面,便又开始梦会周公。
“你知道我要找的人。”
半晌,杜覃铎说出了一个肯定句。陆维凡不知是否睡着,仍是闭目不理,少有的安静。
“喂!主人问你话呢,我知道你在装睡,快起来!”身为神奴的仆人有些受不了了,跑过去右膝盖顶他。
“嗯……哪儿来的蚊子,还不替我赶开?”陆维凡嘟囔着挪了挪身子,嘴里的草随之飘落。
“耶?你居然说我是蚊子,你……”神奴气急败坏。
“阿……阿嚏!嗯……死蚊子,还不给我滚开!”神奴话未说完,被陆维凡一个响亮的喷嚏打断。后者丝毫未察觉到扫射在自己身上足以杀人的目光,继续打马虎眼儿。
“你……你、你、你……”神奴指着陆维凡,又看看杜覃铎,气不打一处来,却偏偏不敢向主人求救,一张脸涨成紫红。
见此情形,种候微微莞尔。杜覃铎不动声色,招招手:“过来!”
神奴见他不帮自己,无奈之下说不出的委屈,磨磨蹭蹭走过来,没好气道:“干嘛?”
种候一听之下,大跌眼镜,尊贵冷漠凌厉的杜覃铎大人,居然对自己的神奴如此纵容。若非熟稔异常,区区一个奴仆怎敢对主人如此埋怨呼喝?
杜覃铎勾勾手指,神奴百般不情愿,却只得俯下身去。也不知跟他说了什么,神奴再次抬起头来,脸色虽然半信半疑,但眼中依然放光。
神奴小心翼翼走到陆维凡睡觉的大树旁停住,抬头看看茂密的叶丛,又回头望望杜覃铎,眼神这才变得坚定,还带着一丝顽皮的笑意。突然,他双手一合,再张开时掌心已有一个光球正滴溜溜转得欢,他转身朝种候一笑,指尖未动,后者身上已被一圈淡淡的白光笼罩起来,煞是好看。
种候有些愕然,不知他要做什么,侧头望向杜覃铎,见他友好的朝自己点点头,面具下看不真切的脸上似乎能让人感觉到笑意。放下心的他又去看那边,只见神奴右手一扬,片刻后撤回灵力,回到杜覃铎身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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