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失败的逃跑计划 (第1/2页)
幽潭外连着一个宽阔足以容纳上千人的空地,而这里已经铺上了最华贵的地毯,一直通向位于最高点象征着王权的金色重椅脚下。
由长颈鹿支起来的颗颗夜明珠争相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华,使得整个广场都笼罩在这圣洁**的辉芒中。高台之上,一个花纹繁复、雕琢精致的铜盆被摆在正中央。盆里盛满了幽潭里流光溢彩的水,柔和的光与夜明珠的胜景交相辉映,照拂着人声鼎沸的与会子民。
由于祭司的失踪,唱诵祷告的地方换上了一个满脸**、似模似样的稚嫩孩童。此刻正拢手于宽大的袖袍中,垂目静静等待,等待那个辉煌的时刻。
金色的长椅足够两人半,镶金丝软垫尚且整洁,平滑的质地隐隐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五个高度参差不一的男女身着华贵的黑色宽袍,面容严肃,手执玉杖,在高台下最显眼的位置站成一排,尤其惹眼。他们身后是两队虎头人身的魁梧汉子,军人般挺得笔直,若非呼吸间上下起伏的胸膛,旁人便要将他们当成一尊尊雕像。
一声奇怪的啸声过,这一片空间变得庄重而又沉寂起来。五人中最年长的一个突然高举玉杖,口中念念有词。
这是一些难以听懂的艰涩语言,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千人的头顶,每一个子民都面带景仰,崇拜地目视最中央的高台,那个即将产生新主的地方。
玞雅身披素白袍子,领口露出大片胜雪的肌肤,在幽暗的小屋里,飘忽的萤火将本就美丽的脸颊印的更加明艳。酒红色齐腰的长发自然地垂下,在她光滑细嫩的侧脸形成一片阴影,美睫低垂,挡住了动人的瞳孔,让人看不出她的想法。光洁白皙如葱根的纤指紧紧握着那枚碧龙牙,手心早已湿透。
登基大典一结束,她就要被送往幽潭,时间不多,但她还是愿意相信魏荻,也相信自己的朋友。因为有还两个人,也是时候来了。魏荻说今天会有援手,她知道就算洛离、何刀莫和自己三人合力也斗不过半个齐因,但她有碧龙牙。
这是个好东西,她已经尝试过好多遍,每一次注入灵力,这奇异的石头就会发出耀眼的光芒,灼热得令她难以入手。为了不被发现,她默许了齐因的做法,她看不出齐因做出这个决定时的情绪波动,也许真如魏荻所说,他不可信吧。
可是宋筱妮那日秘密的谈话,却是真真切切的嫉妒,难道这女人早就知道她在一旁偷听,故意说的那番话,令她以为齐因是为了整个兽界不得已之下牺牲她,而她就会内疚到心甘情愿地舍弃自己来拯救他们?
不!如果是这样,那么那个女人的心机可不是一般的深。如今事已将成定局,她本指望洛离二人会来救她,可到现在还没来,看来是不用指望了。也罢!一切靠自己。
这个小屋虽然空间不大,看似简陋,但早已被齐因亲自下了结界,以她之力,断无可能破解,若以碧龙牙辅助,恐动静会太大。一切只有等大典结束,侍从前来提人,将她带往幽潭的路上再伺机而动了。
年轻甚至有些幼稚的嗓音低低的念出卷轴上的文字,齐因紫衣蟒带,面无表情地伫立在众目焦点,却给人以无形的压迫感。伟岸的身形如大山一般,比之以往刻意改变过的女性躯体不知要高大多少倍。他负手而立,闭上深邃睿智的紫眸,一时忘掉了周身的一切,稚嫩的声音飘来飘去,最终被隔离了起来,整个世界只剩下孤独的一人。
刚学会幻化出人形的猫狐小齐因搁下手里的线球,挠挠头上纷乱的茸毛,扯着父亲的前襟,嘟嘴道:“父王,您在干什么?”那可爱的模样直逗得婢女们捂嘴偷笑。
王收回毫无焦距的目光,叹息一声,慈爱地轻抚爱儿的头道:“因,你知道吗?时间就要到了,一千年了,一千年了……”
幼小的齐因并不懂一向笑容满面的父亲为何会露出愁绪,但他却想替父亲分担,于是抬起粉嘟嘟的脸蛋又问:“父王,发生了什么事?有谁欺负您,您跟孩儿说,等孩儿长大了,替您打跑坏人!”
王盯了齐因半晌,低吟一声,竟把自己还未懂事的小儿子当做了倾诉对象,娓娓道来了千年之前那一段惊天动地的激战,和那等待了一千年的预言。“孩子,你要答应父王,别去管这些事情,一切有肓儿,你明白吗?”
齐因用脚挠挠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然而现在,时候已经到了……
原来父王早就决定了,决定了哥哥齐肓聪明过人,处处占尽先机,决定了自己碌碌无为,放纵恣意于花天酒地。对自己,父王宠溺过分,而他想要的却不是这些。于是,前祭司弥桑便成了他每晚最秘密的老师。
那些在人前的荒诞早已麻木,无人看到他喝干杯中烈酒时参杂了多少眼泪,无人看到他与众女调笑时内心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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