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千年一预言 (第1/2页)
为了检查尸体中还有没有活口,当时逃过一劫的童翟自告奋勇去查看,没曾想他也未能幸免。回来时只是颈上臂上两个被撕咬得血肉模糊的伤痕,三天后,他就发了狂。
所幸的是村民们经过上次的动荡有了防备,无人再被伤着,再加上童翟意识里不愿意伤害村里的人,是以本村无人被害。
可是不久之后,邻村有人哭着来告状,说是自己的亲人被童翟杀了,还说要来报仇。村民们听到这个噩耗,为了不受牵连,都建议把他交出去。于是,从那天起,童翟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童翟昏睡了一个下午,到了晚上,才重新恢复正常,庞大的身躯只能暂时住在茅屋外面的空地上。有大家用衣服搭起来的凉棚,他摸摸自己的牙齿,心里松了一口气。拍掉身上的土从地上坐起,无意中撞到了一推衣服,他拿着这些衣服,默立良久,手心紧了紧,看大家都不在此处,想是去看望村民们了。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村长的房子走去。
路过那颗大榕树,他仰头看了看茂密的枝叶,恋恋不舍,又经过一番思想挣扎,终于下定决心。找到村长,去请村里最年长的巫师杀死或者封印他,这是解决的唯一办法。只有这样,才不会再伤害到无辜的村民和自己的朋友。
想到这里,心情格外轻松了起来。
“你去哪儿?”
树干后突然转出一个人,虽然高大比不上童翟,但一身红袍,遮不住携带的气势。那若隐若现的左眼看起来有些吓人,血红的眸光中倒映出童翟的影子,那么清晰。鬓发遮住了额角和侧脸,看不清来人的容貌。
“你是谁?”童翟现在什么都不怕,他挺起胸膛问道。
“我?我是兽界之王——”来人轻声吐出两个字,“齐因。”
童翟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在哪里听过这名字,却知道“兽界之王”四个字非同小可,于是憨憨的问:“你要干嘛?”
“来劝你不要自寻死路!”
对方漫不经心的说话,却恰恰言中了童翟的心事,本来已经下定决心的事现在竟有些动摇了。转念一想,如果自己不选择死亡,那么家人们只会每日里痛苦不堪,而且自己早已过够了这种生活。他盯着自己的双手,喃喃道:“这里,沾满了鲜血!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让我去吧!”
眼看着他低头径直往前走,齐因动气大喝一声:“站住!”一时间气血翻涌,四肢疼痛难忍,他握紧拳头,咬牙道,“你以为你是在为谁?你走了,焰丫头怎么办?谁来照顾她?”
童翟心头一震,自己竟忘记了,焰丫头虽不是他亲人,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早已把对方当做了唯一可以相伴的人。不管是处于什么样的立场,都不应该再让她回到从前,过那些饥饱不定、无衣无食的日子,况且她还只有一条腿。
这些日子,焰丫头很快乐,因为童翟是唯一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常常有小孩子的笑话、妇女们的歧视,童翟都为她赶走了。虽然日子安生,希望长远,可是没有人能将美好长留。
她跪坐在地上,细心地为**不止的村民包扎伤口,又好言安慰,一边的人才渐渐平息了怒火,任由这三个人帮自己治伤。
为了说服这些人,他们花了很大一番口舌,才终于让村民放心地接受他们的医治。玞雅擦擦满脸的汗,刚刚清除了余毒的身子还虚得很,劳顿到此时体力已是严重透支,她坚持干完最后一件事,才疲惫地起身,精神恍惚地往茅屋里去。
焰丫头和何刀莫坚持要多留一会儿,便也没跟着回去。
走到榕树那儿,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揉揉眼睛再看时,却什么都没有。不禁暗忖:难道眼花了?虽然意识模糊,但感觉还在,她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
是他没错!他怎么会来这儿?难道兽界出了事?或者他要出来办事?甩甩头不去想他,眼看茅屋在即,她疲惫地笑笑,加快了脚步。
进了屋子,一个人都没有,腰酸背痛的她倒头便睡。
洪涂满地,尸横遍野,天地一片昏暗。广袤的草原由极目处开始,呈现枯黄之势,竟漫延得飞快,一眨眼的功夫,整片平地已被焦黄所覆盖。满地只有血红的尸体和枯黄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萧条。
泼墨般厚重的云层以雷霆之势遮住了整片天空,压的人喘不过起来。零零星星几个背影歪歪斜斜的立在尸殍中央,浑身都是悲索之气。
……
下一秒,五人一兽各占一角,全力施法维持着中间的事物。庞大的巨石如同女娲补天石一样散发着夺目的光,凛然浮起在一座塔顶……
急速掠过的红色影子蹿入草丛,瞪着一双褐色透亮的细盐盯着外面……
……
“齐因!”玞雅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抚了抚狂乱的心跳,望望四周。焰丫头和何刀莫不知何时已经回了,正一人一个角睡的香,这才发现自己竟是在做梦。
梦中出现的前三个场景都是从未见过的,却是她常常会胡思乱想的东西。但此时一齐出现似乎在暗示着什么,玞雅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毫无头绪,撇撇嘴继续躺下休息。
晃眼间,她瞄到了一个胎记。借着月光,那是一直跟着他们的猫狐臂上的胎记,清晰得很。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摸过去看清楚,熟睡的猫狐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刚好压住右臂上那个醒目的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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