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以爱之名 (第2/2页)
这日依旧是太阳落山。齐肓撩起衣摆回寝宫,依旧目不斜视地经过齐因身边。齐因忍不住出了声:“哥哥!”
“穆临啊,今晚要下雨,拿件斗篷放门口吧!”说着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穆临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办了。
恢复平静的殿门口果然开始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齐因动了动手指,拾起那件特制的遮雨斗篷愣视了良久,终于放下,独自穿梭在雨中,将自己淋个透湿。
到得城外,他依然脱下隐身袍,动作突然僵住。大雨中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悄无声息的。那人衣发未湿,雨水溅在气墙上,缤纷而散。这人正是守株待兔的唐鲁,只见他拍手笑道:“前兽王齐因真真是胆识过人,义勇非凡哪!居然敢孤身一人多次闯入重兵把守的王宫!啧啧……不简单!”
齐因不顾发丝沾水贴在脸上,冷哼一声:“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只是欲借你项上人头观摩几日,不知你会不会小气或者害怕呢?”唐鲁微笑着煞有其事。
齐因双目一瞪,怒道:“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说着双手一抖,全身的水被甩出去,阴沉的凤眸配上零乱的头发,看起来格外狰狞。他深知此时不能有一丝松泄,也不能显露任何弱态。是以一出手便用了十成力,尖突的指甲在雨水的冲刷下泛起惨淡的绿光,显得分外诡异。
毒爪尖锐,带着轻啸直指唐鲁咽喉。唐鲁微微一凛,没想到废了他的法力居然还有那么大威力!收起轻视之心双手速速挥舞出防护气盾。那日他勒令宋筱妮拍出最后一掌,打得他狂吐鲜血。的的确确让他奄奄一息了,若非有碧龙牙相助,绝无生还余地,此时却依然威猛狠厉一如平常,这却是唐鲁没想到的。
齐因看似没有章法的乱抓实是暗含了天地随心变化的大规律,当日师父的教诲言犹在耳:天地四时周期即变,如雨雪风霜虽可随意变化,却也要得令于天时。天时掌四方冷暖,和时可养万物,厉时亦可毁万物。
遵循此理,日日练其凌厉,毒爪自是威力无穷,毫不逊色于那对獠牙。不出片刻,唐鲁的气盾已然抵挡不住,竟在对方狂暴的攻势下土崩瓦解。雨水冲淡了硝烟的味道,却冲不淡齐因胸腹间浓浓的恨意。眼前这个人,毁了他的一切,他恨不能食其肉寝其血,拿他的骨渣去喂狗。被愈发深刻的仇恨烧红了眼,齐因豪气冲天地嘶鸣一声,下手更不容情。
唐鲁被逼得猛退几步,却露出了老谋深算的微笑。齐因一愣,暗忖难道又有陷阱?想着攻势稍滞。唐鲁笑意渐浓,抓住对方愣神的一刹,左掌朝他胸口拍去。眼见掌到,齐因毫不忙乱,大雨中双手格挡住了。没料到唐鲁将至命一击藏在左掌后的右手中,那是一只淬有毒汁的匕首,直直的毫不犹豫地捅进齐因的腹中。然后快速的拔出,狂笑着踏风而去。
他当然知道这一下捅不死齐因,他不需要齐因死,匕首上的毒是宋筱妮亲手配制的,又集结了三大长老的灵力,任何法力高深者碰到它,便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一个毫无内力的普通人。他要的便是让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变成谁都能凌辱的普通人,从此再无超越他的可能。
祭司等了许久没见到人影,按常理这时就应该回了的!他终于不放心,急忙跑到城下,却惊奇地发现齐因滩在雨中,身下一片血水,紧捂住腹的指间才一溢出鲜血便被雨点无情地冲走,一张脸苍白得不成样子。祭司心中泛起苦涩,鼻头一酸,险些哭出来。威风八面,俊逸非凡的齐因何时遭过这样的罪?他小心将齐因抱回去,并未被人发现。一成的功力,与狡诈欺猾的唐鲁相搏,仍能撑得一时已数不易。如今,齐因犹如废人,要怎么统领兽界残军,又如何灭尽世间奸邪之人夺回失去的一切呢?
祭司心乱如麻,他不知该如何劝解主上,更不能想象一个立志要重新称霸两界的王者突然失去称霸本钱时的模样。祭司寸步不离地守在床前,源源不断的输出灵力使得他有些难以消受,然而此刻除了他,便没人能救醒齐因,他心中永远的王者。他很矛盾,想让昏迷之人就此睡去,长眠不醒,这样就不用再受苦。可是为了兽界千万个同样受苦的子民,他不得不竭尽全力将其救醒,哪怕耗尽灵力,哪怕必须无奈地面对齐因的狂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