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歪理 (第1/2页)
长指甲陷进肉里,硬实的肌肉已经酸胀好久了,杜覃铎始终无法理解一个不堪一击的弱女子纤细的手指是如何能爆发出这般厚实的劲道的。
隐匿了气息的杜覃铎有相当大的把握让人发现不了他们的存在,他将随身带的药物小心地从袖间拿出来放在地上,为难地注视玞雅被大片鲜血染红的小腹,迟疑着下不了手。
他身为万里挑一的将者,从小受到的训练便只有勇往直前,战斗到死,身上带伤药是必须的。除了保障自身尽量少受伤害,却不会学习如何消耗过多的灵力来替他人疗伤。然而被迫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一个女子虽然少有,却不会比需要自己动手给她包扎伤口更罕见。
那舒纤儿下手的力道十分巧妙,不仅不会令她立即猝死,反而好像是要折磨伤者一样。以他的眼力,那匕首没入玞雅腹中该有寸许,拔出时恶作剧般的扭绞才是最致命的。那么快的手法,不直接与玞雅合力将他打个措手不及,却来暗中下阴招又是何故?
女人的心思最是难猜,杜覃铎也不愿去在这些问题上面浪费时间,眼下管不了男女有别如何如何,重要的是如果不尽快治疗,玞雅可能会痛死在他面前。
不断外冒的虚汗和越掐越紧的指甲,似乎都能让他感同身受,不禁皱起了许久不会波动的眉。
杜覃铎动作轻柔地将其平放在地上,解开玞雅的腰带,不带任何感**彩地扒开血肉模糊几乎与肉粘合的衣物。紧促的呼吸带动胸脯的起伏,并伴有些微的痉挛,杜覃铎的手连抖都没抖,仿佛横陈在他眼前的只是一只受伤的小兽。
熟练的处理好药粉,尚在昏迷状态的玞雅轻“哼”了几声复又没了动静。杜覃铎从自己内衣袖角撕了一块干净布,扯成条,抬起玞雅的上半身一圈圈缠绕包扎妥当。接好断骨削了木枝固定,这才重新安置好她抚膝起身。
千年过去,事迁变,人却如故。然而人心依旧是会变的吧,要不然姑姑怎会舍弃权力荣华,甘愿默默跟随那个男人一辈子却不得善终呢?
到底是什么禁锢了人心?规矩么?还是天命?
不曾看她一眼,是怕那怵目惊心的痛冲破心墙的阻碍,淹没整片天空,怕冷漠的心再也无法承受绷弦寸断的痛苦折磨。因为得到的一切依旧会像狂风骤雨下的纸鸢,随时都可能支离破碎,偶尔会重新聚合成一块晶莹美丽却脆弱的琉璃,在露出惊喜幸福笑容的下一秒轰然粉碎。
接连几日,除了给玞雅上药,杜覃铎就默默站在小丘上,透过沉重的面具眺望日头东升西落。玄月时隐时现,犹挟着余晖的光彩,静静地铺洒在冰冷的面具上,依旧带不来任何温度。
没有人追来,许是出事了,也或许有其他原因。他不想去理会太多,再过几日便该启程了,玞雅已经能稍微活动手脚了,只有那断臂仍只能吊着。
杜覃铎不爱说话,每日里只是默默为她治伤换药,在意识稍清醒的起初玞雅也曾剧烈反抗过,可对方只是用他钳子一般的铁臂将她镇压,除了换药没有任何不轨行径。明明每次都会面对一片春光,却硬是连头也没抬过,玞雅不禁大为奇怪,甚至有些懊恼。
难道是她的身体已经勾不起男人的兴趣了吗?还是这个男人本来就不正常?如果是不正常的话却不知是身体原因还是心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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