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一仗 (第1/2页)
连续两天的折腾,齐因几乎崩溃。白天意识丧失,夜晚还要担心战事。他只花了半个时辰来调整得知自己丧失全部功力之后的茫然、痛苦、忿恨等诸多情绪,便硬性加入作战筹划中。对于金企失踪两天他很期待,然而真真正正看到活的人站在自己眼前,却又不知所措,甚至会想赶走她。
也许自己是个无情的人,也许她也早已看透了自己,不再会在自己面前露出以往纯真天然的表情。也或许她还会为宋筱妮抱不平,可是他已经决定了放手,就绝无还转的余地,哪怕心里会痛。对于敌人,是不该存有任何念想的,他肩负着全界的生死存亡,不可能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而相对来说,玞雅是个不错的选择。他收回目光,看了玞雅一眼,她的眼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淡淡的哀伤逸散出来。再一瞥,背后突然窜出一只成年的炽翼兽,不禁愣住。
为何这只炽翼兽会选择她?明明是注定要被禁锢的命运,难道会因为那次的阴差阳错而改变?
“哦!我差点忘了,这小家伙可以帮你驱毒的。”玞雅放开他,捉住炽翼兽,不顾手中之物的挣扎,举起来道。“唉!你去哪?至少先试试啊!”
齐因衣袖一挥,烛光跳了跳,便出去了。刚至门口,有人挡路,看也不看就皱眉说了句:“让开!”
面前那人不仅不让,还一脸悲愤地望着他,这是什麽状况?齐因抬眼微一扫视,心中诧异,面上却丝毫不露:“是你?”
种候自嘲一笑:“没想到大人还记得在下!”他目光迅速在屋内打了个圈,触及玞雅的时候交替着苦涩、痛楚等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情。
齐因道:“若是找麻烦,请恕我无法奉陪!”丢下一句,绕过他继续往外走。种候伸手一拦,突然抓住齐因衣襟,红着眼怒道:“你对玞雅做了些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为什么要让她受那么多苦,为什么还要弄个不相干的灵魂占据她的身体!”
齐因眉眼一挑:“你都知道了?”
种候恼怒他无所谓的态度,大力一推,本以为他会避开,却见其闷哼一声竟跌在石床槛上,紧紧皱着眉龇牙咧嘴。种候望着自己的手掌,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适才触手对方毫无内息外涌的情况虽令他不解,但绝对想不到自己一推之力竟让这个素来令人害怕的兽界翘楚倒地不起。
玞雅惊呼一声跑过去,却因力气不足以撑起齐因而颓然不已。她怒视种候,斥责道:“你干什么!下手那么重,要杀人啊?”
种候看着自己心爱女子的容貌,听着她口中由别人说出的陌生话语,心如针扎。以前的玞雅从不曾对他说过一句重话,可现在她在责怪他。不!那是另外一个人,可是要他如何能接受?他一直跟随在后,到得丘外山谷便迷失在了奇异的景象中,那时候脑海中与眼前的画面相融合,全是昔日和玞雅在一起的场景。
差点就出不来了,幸好金企派了人来接引,才得以再次回到现实。可是现实那么残酷,生生分离了两个相爱的人,还要他天天看着她依旧美丽却不再熟悉的面孔。忽然之间发现全是一个梦,梦境太过真实,他却难以承受。
齐因推开玞雅的手挣扎着站起,出门,从头至尾没有看种候一眼。看着他强撑的背影,种候像是被触动了,怔怔站在门边。
玞雅在后面焦急地喊:“喂!别出去啊!还没驱毒呢,喂——”炽翼兽“啾”一声抢出去,紧紧跟随。
石门外,幽长的小路尽头,琼枝勾划,玉草微张,丝毫没有初冬的迹象。一缕青烟自香炉中溢出,袅袅然缠绕着清风旋成一线软弧。
一人站在阶前,半膝高的石盘上,按天地人和摆放着飞快旋转的金属器物。此地乃凝赤淞岩天地灵气最胜之处,外观上看不出什么,但地脉极是深邃。借以增强神器的法力最是适合,金企选择了此地也是出于此种考虑。
手中是上古传下来的法器,集结了众多先一辈祭司的高深灵力,金企虽已不弱,但要驾驭此物非得借助凝赤灵脉之地的灵力不可。
香炉摆在最中央,铜器镂空装饰着各种奇异的兽纹,无火自燃的千橡受到法术的催动,渐渐散发出绕魂的香味儿,幻象由此而生。源源不断的细微丝线由地底升腾而起,然后汇聚到炉顶一圈红曜珠上,衬托出一瞬的精光。随后五颗红曜珠开始变透明,通体显现出各种陈杂芜乱的幻景。
月渐隐,乌云笼罩住大片天空,五位巫师低低念叨着难懂的咒语,轻捻指尖,维持着五珠的通透。满树落叶擦着灼人的气流而过,落地时已变成一捧香灰。
香炉上空淡雾般的轻烟似乎被什么束缚住,只在原地腾挪越积越多,最后竟形成了山谷中的真实镜像。
一群先行部队像无头苍蝇一般在阵中乱撞,不时有人抓起佩剑乱砍乱杀,自己人倒死了不少。突然阵阵呐喊声传来,其声惊天,振聋发聩。先头部队中有心智尚坚定的回过神来,找到失心的队友,慌不迭地往回逃窜。
算是首战告捷,金企目不转睛的盯着白色香雾的眼这才稍稍松懈。然而,他知道即将到来的挑战绝非适才那些喽啰可比。尚未摸清状况的敌军大部正沉着地等着消息,这里情况一经暴露,便等于是被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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