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一仗 (第2/2页)
是以在谷口,擎罗将军警惕地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这次任务,他将带领一百精锐伏击所有的敌军探路者,哪怕放走一个,都会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
近千的先行队在经过少量的损兵折将后又迅速集结起来,搀扶着伤员,有条不紊地往回行去。
上一次金都失守,救援不力,是擎罗心里永远的伤痕。他用心记着那一战,双方斗得天昏地暗,由于不知敌人早已洞察了己方的一举一动,虽然极力相拼却终是因人数太少惨败而归。之后的每一天,他都会提醒自己,不可以再失了先机,不可以再轻敌。他要站在主动地位,让敌人随他的动作而采取下一步计策,而不是被人料定无路可走缚手缚脚,空有抱负无力实施。
谷上早已挖好的暗道里,隐藏着一百名精心挑选出来的勇士。他们个个骁勇无匹,以一当十,心系兽界的安危,胸中更是充满了对敌人的悲愤,足以担当此等重任。鸦雀无声,静寂异常的山谷里隐隐传来疲惫却依旧整齐的脚步声。谷上擎罗死死盯住下面的动静,一眨也不眨,只待敌人再往前完全进入了包围圈就一声令下,向着火把群中放箭。
几十步的距离竟像是经历了一生那么漫长,擎罗紧紧握住手里的弓,背上已出了一层汗。
忽然,脚步声止。那领头的刚好在射程外顿住,警觉地扫了扫四周,沉吟不前,显是不确定该不该继续往前。
擎罗暗喜,心道:感觉到有异?犹豫什么?就算你知道了我的存在,也绝对逃不过今日的。人类侮辱我王,与家园尽失之仇,今日便先来个了断。思忖间,握箭搭在弓弦上的手紧了紧,只觉心跳得特别快,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紧张的情绪。
那领头人考虑了半晌,终于抬脚走进射程包围圈。千人部队从中间截断将落后的一半并到前面,大调整之后才重新开始行军。定是那将领怕队伍拉得太长,拖慢了行速,导致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见其动向,擎罗大喜,这不正好利于行动吗?看来那蠢将军并没有预料到会有埋伏这件事。越来越近的火把照亮了一部分山谷,脚底碎石相碰撞的“哗啦”声像重锤一样,一下一下敲打着紧绷的神经。
再过片刻,擎罗抬手一声高呼,一支箭划破宁静的夜空,沿着抛物线准确地射穿了一个士兵的头颅。火光中暗血喷涌,长枪落地,引起一阵骚乱。那将领惊呼一声:“不好!有埋伏。”群兵士瞬间惊慌失色,乱窜了起来。
由于敌暗我明,将领沉声喝道:“快弄熄火把!”群龙无首状态这才解除,都将火把扔在地上想要扑灭。与此同时,擎罗的手下精兵得令,一阵乱箭放出,密雨点般打向谷中人军。一时间惨叫连连,呼声震天,一轮下来,几乎有一半的人被射倒。
这种形势就如同骑射场上的靶子与射手的关系,很显然一百精兵经过严格训练,早就练就了过人的准确率和良好的夜视能力。早已振奋精神的精兵在火把刚熄灭的瞬间如离弦的满弓之箭射向幽深的山谷。
弯弓搭箭聚力,动作利落一气呵成,百人精锐一言不发,只是张着鹰般锐利的双目兴奋地锁定猎物,然后放出那聚集了满腔恨意的箭。看着它狠狠刺进敌人的胸膛,动人的声音充斥着每个人的神经,那喷洒出来的暗红似乎是最美丽的颜色。染红了夜空,也染红了每个兽兵的双目。
他们在心里呐喊着,终有一日,要将那些欺压、侮辱、屠杀兽界子民的可恶的人类杀干净,以泄心头之恨。
当鲜血流遍山谷,铺满大地,本已红透的赤精石地更增了一分邪魅之气。个个仿佛地狱里嗜血的亡灵,毁灭的气氛令人窒息。
遍地的尸体,包围圈中之人不得不举起手中的刀枪奋力挥动,用早已酸软的手去挡住那一拨接着一拨的箭雨。最后一支箭狠狠插入坚硬的石壁,又钉住了一具活尸。
擎罗豪气冲天地一声断喝,百道矫捷的身影迅捷下坡,冲入匮乏的敌军阵营,刀枪剑戟交相碰撞,一阵乱砍,振聋发聩的嘶吼响彻云霄。手起刀落之间,血肉横飞惨叫连连,无数人尚未反应过来已身首异处魂归幽冥。
齐因拖着沉重的身躯孤立在断层上,面无表情地盯着谷中的战况。俯瞰之下,一切尽收眼底。足足站了两个时辰,腿脚都毫无知觉了,这才回过头去淡淡问道:“受不了就早些回去,还逞强么?”
“我……谁说我受不了?不就是打仗么?哼!才千把人太不过瘾,几十万的都见、见得多了!”那是电视里,玞雅翻翻白眼,强忍住恶心色厉内荏道。
“走吧!准备庆祝擎罗将军大胜而归。”齐因从树干上撑起,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双腿,拍拍身上的灰尘独自离去。
玞雅皱皱眉,又瞄了一眼谷中激烈凄惨的恶斗,险些呕出来。一顿足,拍拍炽翼兽的头跟上了。